【黑篮】119

第三天清晨，正厅重新布置。地毯铺好，香炉点燃，三位执事端坐前方。他们面前摆着三张纸，分别写着三项考核内容。

第一项是亲迎流程。两人完整走了一遍，动作精准，节奏自然。中间老者微微点头。

第二项是双人舞。音乐响起，他们起步。这一次，所有动作衔接流畅。最后一次回旋结束，掌心相贴，呼吸平稳。

老师傅收琴，没说话，算是通过。

第三项开始前，中间老者忽然说：“加一项。”

温砚辞和赤司同时望过去。

“假设现场有宾客提问。”老人看着温砚辞，“你说你来自华国，为何愿意遵守我们这边的全套规矩？若答得轻浮，视为不合格。”

温砚辞站直。“因为我不是来走过场的。每一步我都想明白再做。我不懂的地方，我会学。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形式，我想让它是真的。”

老人转向赤司。“那你呢？你为何坚持让他全部完成？”

赤司看着温砚辞。“因为我知道他在认真对待。这不是服从，是选择。他本可以拒绝，但他来了。所以我更要陪他走完。”

两人说完，同时抬手行合礼。动作一致，没有丝毫偏差。

执事们互相对视。中间老者合上记录册，说了句：“心合，则礼通。”

考核结束。没有人说恭喜，但气氛变了。右侧老者甚至抬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走出正厅时，阳光斜照在台阶上。温砚辞脚步慢了些，赤司也跟着放慢。他们并肩走着，衣袖偶尔碰在一起。

温砚辞忽然问：“刚才那个问题，是你提前知道的吗？”

赤司没回答。

温砚辞侧头看他。

赤司嘴角动了一下。“我只告诉他们，你会认真答。”

阳光照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温砚辞站在房间门口，手里还拿着昨晚那件叠好的礼服。他低头看了眼袖口的金线刺绣，指尖轻轻抚过，动作很慢。

赤司征十郎从楼梯下来，脚步声很轻。他看见温砚辞站在那里，停下来看了一眼。

“还没去休息？”

“嗯。”温砚辞把礼服挂进衣柜，关上门，“刚整理完。”

赤司走近了些，手里端着一杯水。“你昨晚睡得晚。”

“有点事没想清楚。”

赤司没问是什么事。他把水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征十郎。”温砚辞叫住他。

赤司回头。

“我们……最近是不是都没什么事了？”

“考核过了。”赤司说，“接下来是准备成亲的日子，和一些文书手续。”

温砚辞点头。“听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用做了。”

“你想做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庭院安静，树影落在石板路上。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区号是华国总部的。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停在接听键上。

赤司看着他。

温砚辞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知道了。”他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停顿了几秒。

“我需要参与决策？”他又问，“现在？”

赤司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见温砚辞的肩膀绷紧了，手指扣住窗框边缘。

“我会尽快给答复。”温砚辞说完，挂断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