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3)

思虑再三，程少商终觉不妥，“你说的未免过于轻巧，这能有几成把握？”

“再说了，子晟先斩后奏，也不可能东奔西走杀尽凌家人，就如你所说，留下一个凌家人，子晟都会有危险。”

袁慎侧眸看向程少商，有些惊异。

“何来轻巧?我所言皆基于凌氏一族死得干干净净。”

“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个机会，我们大婚不久，就是城阳侯五十大寿。如果子晟兄大有出息，想必城阳侯很难不把凌家人叫全吧。”

“只有你霍无伤手够狠，我才有七成把握，若是你妇人之仁，我们麻烦就大了。”

他甚至都没说，他还得在城阳侯寿辰前理清楚凌氏一族究竟结了多少姻亲，又有多少在朝为官，可曾合力犯过事又平了事，他总得拿了人把柄才能拿捏人，不然全凭一张嘴吗？御史台都不会这么办事儿。

“子晟兄，我知道你和霍夫人想要的是夷三族，若是依法行事，便是罪证确凿他们也得不到自己要的结果。你知道原因的，不用我多说。”

凌不疑太明白了，他和程少商解释，“只有凌氏一族死绝，因利结合的姻亲才会因无利可图而摇摇欲坠，善见兄也才有出手周旋的余地。如若不然……就是我们最不愿见到的场面。”

袁慎光是想象都觉头疼欲裂，“—群苦主哭哭啼啼，身后更有其家族鼎力相助，届时便是陛下再有心回护，悠悠众口也会教他骑虎难下，而我就是再舌灿莲花，也无法保他们全身而退。”

程少商一怔，“所以……真的只有先斩后奏这一途?”

“没错。”

“不过善见和子晟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霍无伤的身份是你最好的护身符，莫说是证据齐全，就是没有物证，陛下也会力保你不死，如今最严重也不过是打发你守几年边关。”

“至于凌氏姻亲，子晟你和嫋嫋不如去问一下崔侯。”

“崔侯？！”两人异口同声，都有些诧异。

“你们不会以为崔侯是只沉溺在杏花别院不问世事的人吧？恐怕霍姑母带着子晟回到都城，毅然与凌益绝婚，崔侯爷恐怕就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年可没少关注凌家。”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善见，我只是去杏花别院探望霍夫人时偶然发现的，然后给崔侯爷小小的提了一个醒，让他多多关注凌家发展的势力，尤其是回都城以后结的姻亲。”

“前段时间崔侯突然传信，说霍家姑母想我了，让我到杏花别院探望一下，我到了别院才知道，崔侯查到的事情被霍姑母看到了。”

“这场病也是惊怒之下引发的。”

“放心吧，子晟，我也看过霍家姑母，虽然霍家姑母精神压力大，但身体还算健康，撑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一定能等到凌家满门灭绝的。”

程少商也向文嘉学了医术，虽然不精，但望和切，也就是观气色，摸脉象还是出师了的。也就是因此，程少商知道了霍君华真实的身体状况，那么凌不疑的真实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既然如此，正好我趁着这段时间打探一下小越侯与彭坤的动静。”

几人说完，文嘉与程少商亲手将小黑板上的字迹擦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让婢女青棠提着给程少商准备好的礼物，送二人出门。

“放心，你们这趟上汝阳王府，只是因为我太担心嫋嫋，又脱不开身，所以才请你们二人前来，这些补品都是我给嫋嫋的。”

凌不疑与程少商深知在汝阳王府停留时间太久恐怕会引起淳于氏的注意，也大大方方接了东西就走。

如今大仇得报在望，人证物证齐全，身旁有亲人，有友人，有爱人，凌不疑感觉自己可以暂时歇口气，也不再像原剧中那么偏执，要让程少商离开她身边不受牵连。

“嘉嘉，不是说好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隐瞒了吗？”

“确实没有了，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当着你的面去做的。”

“那你是何时知道凌不疑是霍无伤的？”

“啊？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是在我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一时忙忘了。”

“再说了霍将军遗孤还在世，孤城一案中心怀鬼胎的人，肯定会天天派人追杀他，我总不能把这件事情大大咧咧的传扬出去，再说了，这又没有得到本人的同意和承认。”

“罢了，这件事理应如此。”

“我就知道善见对我最好了。”

“好啦，来看看我们在袁府的院子布置，虽然日后可能在你郡主府常住，可是袁府也要有我们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