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4)
两人抛出一个大之雷后,又甜甜蜜蜜的设计院落准备婚房,忙着他们的成婚之事了,似乎是浑然不觉凌不与与程少商的紧张和忙碌。
文嘉献出了高产良种,又和程少商一起改良了农具,又是皇室宗亲。她的大婚,是皇帝命人择的吉日,也是要彰显皇帝永不忘记功臣的仁心。
文帝御笔钦定婚期,择取三秋最吉日。钦天监观星象,言此日红鸾星动,紫微垣辉映,正是天成佳偶的良辰。消息传开,都城内皆知“白鹿山才子与裕昌郡主终成眷属”,百姓争相围观,红绸自朱雀大街绵延至汝阳王府府与袁宅,仿佛要将半座城池染作朱霞。
袁善见亲自督造婚仪:聘礼九九八十一台,以多年游学找来的珍宝为礼,还有袁家准备的各色聘礼。
汝阳王府中,汝阳王妃含泪为孙女裁霞冠,金丝绣鸾凤,缀以东海明珠,却哽咽道:“如今嘉嘉嫁与良人,只希望你和郎婿以后恩恩爱爱,白首不相离。”
“大母。”文嘉话中带着哽咽之声,大父大母多年的真心疼爱,差一点就要说不嫁人了。
寅时初刻,袁府门前早已备好朱漆雕花喜轿,轿顶缀以金线织就的并蒂莲纹,轿帘垂着南珠流苏,映着晨光熠熠生辉。袁慎着一袭绛红蟒纹喜袍,腰间束玉带,青丝以紫金冠束起,眉目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唯有温润笑意。
他立于阶前,手中执着红绸裹着的雁翎箭——依古礼,新郎需以箭挑轿帘,象征迎娶贤妻。
吉时一到,鼓乐齐鸣。袁慎缓步上前,箭尖轻挑轿帘,珠帘碰撞间似有泠泠清音。
轿中文嘉凤冠霞帔,金丝绣的牡丹纹嫁衣层层叠叠,裙摆缀满碎玉流霞。她指尖微颤,掀开喜帕一角,瞥见袁慎含笑立于轿前,耳畔忽响起他昔日那句“愿与卿共赴白首”,颊上霎时染了胭脂色。
袁府正堂内,龙凤喜烛高烧,香烟袅袅。袁慎与文嘉并肩而立,红绸牵绳系于腕间。主婚人高唱:“一拜天地——”二人俯身,袁慎垂眸凝视裕昌的发间步摇,金丝凤凰衔珠,随她动作轻颤,似在应和心跳。
“二拜高堂——”袁家双亲端坐堂上,袁母眼中含泪,袁父则抚须叹道:“慎儿终得良配,吾心安矣。”文嘉行礼时,袖中暗绣的合欢花纹若隐若现,恰与她眸中柔光相映。
“夫妻对拜——”袁慎与文嘉相视而笑,躬身时,袁慎低声耳语:“从今而后,再无‘慎言’之距,唯余‘慎心’相守。”文嘉抿唇,喜帕轻颤,应声道:“愿君如月恒,妾似星长随。”
庭院中设百席,宾客皆赞这对新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席间有伶人奏《凤求凰》,乐声缠绵。
暮色渐沉,袁慎携文嘉步入新房。房内红绡帐暖,合卺酒盏置于案上,双杯以赤绳相连。袁慎轻掀喜帕,见文嘉眉眼如画,凤冠压鬓,忽忆起初遇时她也是一身红衣,碾压都城众多公子女娘,如今却羞怯垂眸。他执起酒盏,递与文嘉,四目相对,皆见情深。
饮罢合卺,袁慎缓解文嘉霞帔,金丝滑落,露出素手纤纤。他取玉梳为她理鬓,发丝如瀑,袁慎低语:“昔年曾闻‘结发为夫妻’,今方知,此乃余生之始。”文嘉指尖抚过他袖间暗绣的竹纹,轻声道:“君若修竹,妾愿为藤蔓,共生共长。”
窗外月色如水,烛影摇曳,帐帘落下,唯闻低语呢喃,似将往昔倾慕皆化为一室旖旎。
——翌日晨起,天边刚露鱼肚白,文嘉便由青棠轻唤醒来。她睫羽微颤,翻身见袁慎已整衣立于窗边,晨光勾勒他挺拔的背影,青衫袖口仍绣着那抹熟悉的竹纹。她心中一暖,忽忆起昨夜帐中低语,颊上不禁泛起薄红。
袁慎回身,见文嘉鬓发散乱,眸中惺忪,便柔声道:“今日需敬茶,莫误了时辰。”说罢,他亲自取来妆奁,铜镜映出二人身影。
他执玉梳为她理鬓,发丝如墨瀑垂落,指尖穿梭其间,似在梳理昨日未尽的缱绻。“昔年曾言‘结发为夫妻’,今晨方觉,这三千青丝,皆缠作同心结。”他低语,文嘉垂眸轻笑,耳畔簪上一支并蒂莲玉簪——正是昨日他亲手从嫁妆匣中取出的那支,花瓣莹润,似含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