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刀

秦若婉心头一软，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她微微倾身，朝盼儿伸出手："盼儿愿意到王妃娘娘这儿来吗？"

"愿意！"盼儿欢快地应着，挣脱母亲的手，像只小蝴蝶般扑向秦若婉。她的小手紧紧攥住秦若婉的衣袖，仰着脸天真地问："娘娘好香，是糖糕吗？"

昭侧妃执帕掩唇，笑得花枝乱颤："王妃待盼儿这般亲厚，当真是投缘呢。"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王妃这般宽厚仁慈，想必日后定是个贤德的主母。"

秦若婉眼波微转，眸光如刀般扫过昭侧妃娇艳的面庞。那目光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什么腌臜之物。昭侧妃这番话，分明是在暗讽她庶女出身，只配与庶女亲近。更可恨的是，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这个王妃软弱可欺，连个侧妃都敢当众挑衅。

厅内众姬妾神色各异。有人悄悄瞥向昭侧妃，眼中流露出不赞同——这位侧妃未免太过骄纵，竟敢在王妃初来乍到时就这般放肆。也有人暗自打量秦若婉，见她竟不发作，心中不免轻视：这位王妃怕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更有人揣测余氏带着孩子赶来怕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示威...

秦若婉对这些心思洞若观火，却只是垂眸逗弄着怀中的盼儿。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声在厅内格外清脆。昭侧妃的挑衅也好，余氏的算计也罢，在她眼中不过跳梁小丑。只是...她指尖轻抚过盼儿柔软的发丝，这孩子终究是君临珏的血脉，她自当善待。

厅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秦若婉不开口，众姬妾也不敢造次，只听得窗外蝉鸣声声，衬得这沉默愈发压抑。昭侧妃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显然没料到秦若婉会这般不动声色。

昭侧妃眼波流转，忽然以帕掩唇轻笑出声："说起来，咱们安王府后院虽佳丽如云，这正妃之位却空悬多年。"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姐妹们私下都在猜测，王爷究竟会迎娶怎样的贵女入主中馈..."

她故作天真地歪着头看向秦若婉："今日得见王妃真容，当真是...出人意料呢。"

"哦？"秦若婉指尖微顿，似笑非笑地抬眼："昭妹妹不妨说说，怎么个出人意料法？"

昭侧妃得了话头，立刻故作关切道："王妃有所不知，咱们这后院里头，可有好几位世家嫡出的小姐呢。"她意有所指地环视众人，"妾身只是担心...王妃日后相处起来，怕是会有些困难呢..."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骤然凝滞。几位出身高贵的侧室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中闪过一丝傲色。昭侧妃这番话，分明是在当众质疑秦若婉庶女出身的身份配不上王妃之位，更暗示她难以服众。

秦若婉缓缓抬眸，眼底寒芒乍现："既然昭妹妹觉得相处困难..."她轻轻拍了拍盼儿的小手，示意孩子回到母亲身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不必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