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

琪安娜的目光突然转向奥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奥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我应该说什么呢？或者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关于比安卡的身世。”琪安娜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奥托身上，“你应该知道的。”

奥托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应该没人知晓。是那个存在告诉你的，还是……”

“血脉感应。”琪安娜打断了他。

“我的能力'血脉连接'——当我的力量提升时，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会得到增益。比安卡的增益最大，其次是琪亚娜，然后是大姨妈和卡莲前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至于我的父母，我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等等！”德丽莎猛地站起身，“你说塞西莉亚和齐格飞真的死了？！”她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琪安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奥托身上。

“比安卡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

奥托还想搪塞，卡莲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位主教大人立刻认怂。

“我说我说！卡莲你别生气。”

他讨好地冲卡莲笑了笑，随即表情变得严肃。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比安卡算是你的女儿。”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琪安娜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开口：“所以…她真的是…”

“千真万确。”奥托点头，“虽然她最初不算完美的产物，但你和丽塔一步步将她培养到了今天这个地步。K423…不，现在应该叫她比安卡更合适。”

卡莲听到“产物”二字，直接揪着奥托的耳朵把他拖出了病房，走廊上很快传来奥托的哀嚎。

“卡莲别打脸！哎哟！我错了！我再也不做人体实验了！”

琪安娜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才刚成年不久，突然多出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儿，这冲击实在太大。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卡莲拖着鼻青脸肿的奥托回来时，琪安娜已经恢复了平静。

琪安娜的目光扫过奥托，那眼神让一向运筹帷幄的主教大人心头一颤。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女了。

“我大概明白了。”琪安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比安卡的事交给我，你们不用担心。”

她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窗玻璃映出她平静到可怕的表情。

“我可能…活不长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砸在众人心头。琪安娜突然转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重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

“如果…如果琪亚娜知道我死了之后做出什么傻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拜托你们…一定要拦住她。”

“琪安娜！”姬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这个曾经在课堂上总是安静微笑的学生，这个她当成亲妹妹看待的孩子，此刻的眼神让她心头发颤。

“把话说清楚！什么死不死的！”

琪安娜任由姬子摇晃，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做了一个梦或者说，看到了未来。”

她的目光穿过众人，仿佛望向某个遥远的未来。

“在燃烧的大地上，救世主将面对人类的七宗罪…她会把自己当成柴薪，点燃自己照亮黑夜…直到…”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

“直到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姬子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她想起多年前教室里那个总是傻笑的女孩。

现在这个孩子站在她面前，平静地说着自己要死了，就像在说明天要下雨一样简单。

德丽莎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扇在琪安娜脸上。

“醒醒！”她的眼泪砸在地上，“你不是什么救世主！你就是个傻丫头！是我的…我的…”

话没说完，德丽莎已经泣不成声了。

琪安娜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突然笑了：“大姨妈，你打得我好疼啊……”

这个笑容太熟悉了，熟悉得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