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止痛药,好用多了……(下)
知道拗不过他,我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和愤怒,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棉签蘸饱了棕色的消毒液,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轻地触上那道可怕的伤口。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块块贲起,喉间溢出极力压抑的、极轻的抽气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我的心也跟着他的颤抖而抽搐。
我:很痛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发热,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我:我轻一点,再轻一点……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棉签划过皮肉的声音和我们两人交错的、压抑的呼吸声。我用尽全部的细心和耐心,清洗,上药,最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将他腰腹间的伤口妥善包裹起来。当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结,我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刚打完一场艰苦的战役,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这时,忽地,一条滚烫的手臂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将我揽入一个炽热而汗湿的怀抱。
我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被他用手臂紧紧扣住腰身,他的头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混杂着血腥与药水的味道,尽数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秦彻:好痛……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嘶哑,像受伤野兽的呜咽,直接砸在我的心尖上。
我:秦彻!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了!
我回过神来,惊慌地想要挣脱,生怕自己不小心压到他的伤处。
可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揉碎进他的骨血里。
秦彻:别动……
他低声哀求,滚烫的唇无意识地擦过我的锁骨。
秦彻: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不痛了……好不好?就一会儿……
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他话语里那罕见的依赖和脆弱抽走。我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依言不再乱动,放松了身体,任由他紧紧抱着,甚至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宽阔却因忍痛而微颤的背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我们就这样在寂静的客厅里相拥,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有力,敲击着我的耳膜,与我的心跳渐渐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埋在我颈间的头颅动了动,发出一声近乎喟叹的低语。
秦彻:你比止痛药……好用多了……
听到这话,我眼眶又是一热,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这样吗?那我以后都这样抱着你。我不想你再痛了,秦彻,一点也不想。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更深地埋进我的怀抱,仿佛这里是能隔绝所有风雨、治愈所有伤痛的唯一港湾。窗外夜色浓重,而屋内,我们彼此依靠,用体温熨帖着彼此身上或可见或不可见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