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杂物房光线阴暗,阳光在窄窗透入的光束里游动。木若隆一手如铁箍,死死掐住王小玲的脖颈,将她抵在冰冷的土墙上,另一只手钳住她挣扎的手腕,骨节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腕上皮肤瞬间淤青渗血。

王小玲仰着头,象牙色的脖颈绷紧,细腻光滑的皮肤在木若隆粗糙的手指下脆弱如薄瓷。他拇指的指甲,像一片淬了寒霜的薄刃,缓缓抵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之上。

没有犹豫,那冰冷的指甲尖微微下压。

一点细微的阻力,仿佛穿透一层柔韧的绢帛。指甲尖浅浅地刺破了那层无瑕的皮肤,只陷下去一丝,刚刚够划开表皮。一滴殷红的血珠,极小,却异常鲜明,立刻从那微不可查的破口里沁了出来,凝在白皙的颈子上,宛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粒红珍珠。

木若隆的指甲尖,就停在那粒血珠旁,不再深入。 咳……呃……” 终于,木若隆手指一松,王小玲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她蜷缩着,剧烈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沙砾。她顾不得手腕的疼痛,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饱受摧残的脖颈,那里火辣辣一片,指腹下能清晰地摸到肿起的指印和皮下渗出的温热湿意。她抬起脸,一双眸子因缺氧而布满血丝,此刻却燃烧着淬毒的恨意,死死钉在木若隆那张冷漠的脸上,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木若隆居高临下,对她的恨意视若无睹。他面上毫无波澜,只是那扣住她手腕的右手,极其轻微地抬了抬,食指与中指随意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慢,向内勾了一勾。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王小玲体内轰然炸开!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被她强行咬碎在齿间,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剧烈地痉挛起来。那痛楚绝非寻常刀剑之伤可比,它仿佛拥有生命,化作无数细密尖锐的毒针,又像是千万只饥饿的毒蚁,正疯狂地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每一寸筋络都在被烧红的钢针穿刺、搅动;每一块骨头都似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碾磨;皮肉之下,无数看不见的毒虫仿佛在同时噬咬、产卵,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痒与剧痛交织的酷刑。这痛苦无孔不入,从被捏伤的腕骨开始,沿着血脉经络急速蔓延、攻城掠地。

窒息感再次凶猛地攫住了她。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滑腻的无形之手死死扼住,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胸膛憋闷欲炸,眼前金星乱舞,黑暗的边缘开始吞噬她的视野。

更骇人的变化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显现。先是那圈被木若隆捏得紫黑的腕痕处,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如同被无形的毒液点燃,根根破裂、蔓延,形成一片狰狞的蛛网状血斑。紧接着,这诡异的血丝如同活物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腕开始,向着她的手臂、脖颈,乃至脸颊急速爬伸!不过呼吸之间,她原本白皙的肌肤表面,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血色细纹,如同覆盖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猩红蛛网。那血丝还在微微搏动,仿佛皮下正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血管里蠕动、噬咬。

此刻的王小玲,如同跌入炼狱最深层的滚油之中,承受着由内而外、层层递进的恐怖折磨。蛊毒发作的酷刑,正将她一寸寸拖向无底的痛苦深渊。

木若隆笑着看着她,看着他的杰作,木若隆非常满意。

下 回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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